2011年12月10日 星期六

利仁基金會正式成立


利仁基金會已正式於1001129日立案完成
立案字號: 府教社字第1000411682
統一編號:26922938

      感謝來自各方的幫助,不論出錢、出力或是來部落格留言關心,總之,有您們的支持才會有基金會的誕生,我們會更努力的以行動支持人智學在台灣各領域的發展。


平安喜樂






2011年11月23日 星期三

百日以來(余若君)


  大雨持續滂沱,氣溫驟降,溫暖的秋天立刻轉而蕭颯。

  來到山峰三個月了,正是利仁的百日之前,大家忙著準備一場特別的追思音樂會,從晴朗的初秋開始構想籌劃,就在露天音樂會開始佈置舞台時,秋風秋雨在一週內使所有的籌備工作轉向,考驗我們順應老天爺及與大自然和諧共生的創造能力。

  回顧這一百天,一大群人在生命中轉棧雲林,踏上了孩子成長的夢想之旅,找房子落腳,安頓孩子,形成了一個意志力決定的命運共同體。

才一百天前,一群華德福教師確認進入雲林縣麥寮國高中及山峰華德福學校,一個特殊的時刻,大家分頭回去原來的生活中收拾行裝,即刻宣布從一到十二年級的華德福班級開始招生,所有的因緣開始於一個意志力堅強的媽媽綠枝,為他的小兒子利仁,她堅定而溫暖地邀約,突破重重難關,而生命給綠枝的考驗不僅於此,利仁就在此時離開人世間,開始了另一趟旅程。

  開學了,孩子們來到了學校,山峰的小小視聽室擠滿了大大小小的孩子,六歲到十八歲,還有他們的父母,來自山峰,荷苞,古坑,斗六,斗南,彰化,台中,桃園,台北,宜蘭的家庭。

老師們帶著孩子到他們的新教室,新生活的韻律節奏開始建立。

  每一天最令人期待的莫過於一到學校時一大群大大小小的孩子,活躍地馳騁在球場上,在樹下石頭上觀察清晨一同醒來的小生物。

  每一個年級的主課程和過去的上課學習是多麼不同,一個個有趣的週期課程,做出自己的工作本,還有每週持續的音樂,語文練習,數學練習,藝術手工,體育,農耕等等,下課時遇見其他年級的孩子也有許多發現與互動,上學真是一件令人興奮的事情。

  第一個秋季慶典,分享了各的秋季故事與歌謠,大孩子帶小孩子一組一組登高望遠,爸爸媽媽沿途預備了茶水加油,回到學校時代回許多秋天的光輝與溫暖。

  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美好的環境需要大家一同愛惜照顧,第一次因為體育器材沒有收拾好而全校停止球類運動一週時,喚醒了高中學生許多議題,除了權利義務還有道德與社會責任等。

  才三個月,孩子們似乎已經進入了一個很自然的生命之流,每一個年齡,每一個階段,如同華德福教育所建議關照的人的整體圖像,而老師們向孩子重新學習做人。

資深的華德福老師帶給這一群新加入華德福教育行列的年輕老師許多支持與鼓勵,來自紐西蘭的HansIneke老師夫婦,柏林的 Steinmann老師海聲,豐樂,仁美及慈心華德福學校的老師,優律詩美老師賴心詩,指導分享與探望,將雲林的孩子環抱在世界的華德福教育溫暖之中。

  音樂會的練習,展覽的準備,孩子忽然發現短短兩三個月做了這麼多事,看見大哥哥大姐姐的作品,鼓勵了小弟弟小妹妹更多的工作與學習的興緻。

感謝利仁,感謝綠枝媽媽!

一個華德福教育的學校社群正如同我們的夢想,已經展開!


2011年11月19日 星期六

絃外之音(李綠枝)

音樂會時想起利仁玩電子琴的事,今天我又想起利仁玩豎琴的事。

今年四月,宜蘭的友人東育一家人來訪,東育是一位很特別的木工,精湛的手工藝,工作時像在修行,他的作品裡彷彿有寧靜的祝福。東育帶了一把親手做的豎琴來送給利仁,在華德福教育,五音豎琴是被認為適合小小孩的天籟之音;我有點尷尬,東育難道不曉得利仁聽不到聲音?

我帶東育來看利仁,我們三人圍坐。利仁應該是第一次看到東育,東育輕輕撥著琴弦,利仁也伸手摸摸琴和琴弦;東育一言不發、不斷流淚、甚至啜泣起來,利仁伸手去摸摸東育的臉,彷彿是安慰他。我心想東育是不是在想:我親手幫你做一把琴,可惜你聽不到啊!


我們端坐許久,利仁也專注看著我們,直到東育說要離開了,阿米把利仁抱走。東育走到中庭對我說,他覺得利仁有很高的靈性,他看到利仁是感動地流淚。我不知道該說什麼,也許人和人之間有語言以外的溝通能力;而愚魯如我者,不能察覺。

2011年11月16日 星期三

華德福教育成果展 追思小天使


華德福教育成果展 追思小天使


雲林縣政府昨天在古坑鄉山峰國小舉辦利仁小天使追思音樂會暨華德福教育成果展,縣長蘇治芬與小朋友及家長合影分享喜悅。
記者陳信利/攝影


「利仁小天使,謝謝你獻給雲林的禮物!」雲林縣政府積極推動華德福教育體系,緣起遲緩兒利仁擔任建築師的媽媽奔走建言,但3歲的利仁卻於今年8月病逝,縣府昨在古坑鄉山峰國小舉辦小天使追思音樂會暨華德福教育成果展,感傷中充滿溫馨。


「一個建築師母親,因為老么發展遲緩且聽障,她期盼孩子能在自然友善的環境中成長,於是以夸父追日的執著當起了教改推手;但當今年9月雲林教育有新風貌時,她的寶貝卻在8月初撒手人寰。」許多家長昨到場聆聽這段扣人心弦的故事。


追思音樂會場布滿野薑花與小蠟燭,由學童演唱多首樂曲,利仁的父母分送樹苗,期盼華德福能在雲林萌芽生根。


蘇治芬說,利仁離開人世時,正是華德福教育在雲林展開之際,「利仁示現痛苦,原來是為許多孩子在請命」,謝謝利仁獻給雲林禮物,她並當場自掏腰包捐出20萬元,期待華德福這棵小樹能在雲林持續生長壯大。


「親愛的利仁,謝謝你賦予爸媽使命,把一群為孩子築夢的人帶到雲林,為雲林的教育開啟了一扇窗」,甘媽媽說,未來將致力發展人智學教育並推廣生機互動農法課程。


甘媽媽為專心照顧利仁,捨去建築師工作,3年前全家遷到雲林,她除帶著孩子南北奔波接受語言、肢體等身心療育,也著手打造孩子未來友善、溫暖且自然的教育環境。


她曾到宜蘭慈心幼兒園上人智學課,結識多位華德福教師,說動宜蘭、台中華德福老師來雲林墾荒,說服縣長蘇治芬,費盡千辛萬苦克服行政困難,終於促成雲林華德福教育。

2011年11月15日 星期二

利仁教育基金會籌備說明

利仁教育基金會
創立於201110
有一個孩子,名叫利仁__利益眾生,仁愛天下

利仁的故事:

一個親愛的小孩,名叫利仁,
在父母殷殷期盼下,來到人間,
媽媽為他每一天的成長作最細心的準備,
爸爸為他搭建最美好的家園
而他為進入肉身不易,滾燙的身軀,讓大家害怕,
美麗的靈魂無法安居在這弱小的身軀中。
父母遍訪名醫,
他們誠心誠意地問:
孩子,我們可以為你做什麼嗎?
孩子不說話,
以他靈動的大眼睛看著世界,
充滿愛意地注視著父母。
在最痛苦不安時,
也不忘善意地對陌生的訪客微笑。

短短人世年的旅程,
他教會父母許多偉大的事,
站起來進入世界的意志力是多麼偉大,
學會人聲人語是多麼神奇,
在地球上有一個安心長大的永續家園有多幸福。
利仁離開人世時歲,
他的父母及一群好朋友,
決心將這一份愛,因為利仁而喚起的所有來到人世間的孩子的愛,
在人間繼續努力,播種與滋養。

單純而永恆的心願:
這是一個媽媽的心願,也是每一個母親的心願

願每一個來到人世的天使,
快飛或慢飛,
被善意地對待與被愛。
我們以身心靈全觀的理想與實踐,
從教育療育藝術藝術治療生機互動農業開始,
創造自由平等與博愛的健康社群,
讓被充滿智慧高靈所指導的大自然生態,
成為精神生命永續的家園。

基金會籌備的緣

2010年八月起,移居雲林、從事公共空間環境規劃設計的李綠枝、甘銘源建築師夫婦為了孩子的療育與教育,串連縣內縣外有理想的教育專業者、家長向縣政府建言,借重華德福教育注重孩子適性的特質,及其支持系統的生機互動農業、治療教育幫助雲林成為台灣更宜居的新故鄉,想喚起雲林人對這塊土地的認同,找到雲林的特色與優勢,提升在地競爭力。
  

一對為特殊需求孩子早療爭取社會福利,早療支援的建築師夫婦,力邀華德福教育與藝術治療團隊、以及生機互動農業的精英團隊來到雲林,一同為人智學的福利社區理想而努力。


201185日,這一對建築師夫婦親愛的小兒子__甘利仁,因猛爆性心肌炎突然離開人世;此時,雲林縣也經過一年的努力而有國小、國中、高中的華德福教育實驗計畫。而這一群人覺察出,大家的命運是與所有特殊需求的孩子相繫的,雲林的發展成為大家的生命任務。這一群在農業、醫學、教育與藝術治療等領域深耕的人智學工作者:張幼功、余若君、許姿妙、成虹飛、張簡立紘、張宜玲、李文珠等成員,籌備設立「利仁教育基金會」,以拋磚引玉、凝聚更廣大的民間力量,以雲林為起點推動台灣邁向健康的發展。

為什麼來到雲林?
     
    曾經是台灣早期移民驚歎的沃土,早期開發最重要的糧倉,台灣最大的農業縣,而今雲林充滿了台灣發展過程中短視近利錯誤決策造成的創痛。 雲林的空氣污染,水源短缺,地層下陷,海岸線生態嚴重污染,居民生活備受工業污染威脅。


    然而,我們相信,傷口是療癒能量最強的地方。當雲林人才外流,當雲林環境嚴重污染,當人們為生命健康要遠離雲林時,雲林有一群朋友來到雲林從事有機農耕,雲林出了一位堅持理想的縣長,相信可以復甦雲林的生命力。這是人類必須前行的方向,為所有發展過程中錯誤的價值觀造成的人心與地球環境破壞重尋自我療癒的力量。


    我們體悟到雲林的確需要療癒的力量,雲林是占全國特殊需求兒童比例最高的縣市。除了特殊需求兒童帶給家庭及社會被需求的使命感,也結合了一群有勇氣、有創造力及想像力的本地與外來朋友,看見人智學理想的社區家園在雲林實踐的可能性。


    期望我們再雲林理想夢土的實踐,為台灣各地朋友對健康永續的快樂的家園夢想,帶來更大的信心與勇氣。

基金會成立宗旨與業務發展方向

一個在世界各地發展了九十年最具有身心靈療癒力量的教育,經過十多年來在台灣耕耘發展,「利仁教育基金會」將在雲林培訓人智學各類師資,包括支持已辦理華德福教育計畫之學校的師訓與諮詢系統,以及辦理人智學醫學、治療教育的師訓,致力成為人智學的國際平台。
   
基金會業務發展方向包括:
1.成立人智學永續教育中心支持雲林縣及台灣各地華德福教育師資養成並辦理華德福特殊教育學程
2.推廣生機互動農法課程及實務工作,支持生機互動農場成立與經營
3.建立人智學在地與國際交流的溝通、資源整合平台
4.承接公部門委託與人智學相關之教育、療育計畫,或相關機構之經營
5.推廣人智學範疇的相關事務
6.推廣人智學自由平等博愛福利社會的理念與精神,並朝向成立整合生機互動農業、華德福教育、特殊教育、藝術治療、人智醫學等不同領域人智學整合型的支持社區而努力

大事紀

大事紀

201008
蘇縣長私下拜訪宜蘭慈心華德福國中小及碁石高中自學園

20100930       
向蘇縣長勸說推動華德福教育(李綠枝
                                               
20101011~12   
雲林縣政府  「與華德福教育相遇」教育台中參訪活動
地點:台中磊川華德福教育機構
台中海聲華德福教育
       
2010112       
雲林需要療癒的力量(余若君)

201101 16
與華德福團隊相遇在雲林—家長座談
人智學健康社群協會 主辦

雲林縣家長協會 / 大藏聯合建築師事務所 協辦 
地點:官邸兒童館


201101 17~19      
雲林縣辦理「另類學校教育新體驗」工作坊第一階段
地點:雲林縣教師研習中心

20110413 
「另類學校教育新體驗」華德福教育種籽教師工作坊說明會
地點:雲林縣教師研習中心

20110420      
潮厝國小100學年度起辦理公辦公營華德福教育實驗
地點:雲林縣褒忠鄉潮厝國小

20110618       
雲林縣古坑國中華德福說明會
地點:雲林縣古坑國中


20110619      
來自雲林華德福教育推動者的道歉函(李綠枝

20110630      
再次澄清與呼籲(李綠枝)

20110701      
雲林縣華德福教育家長後援會發起之座談活動
地點:財團法人台灣兒童暨家庭扶助基金會雲林分事務所

20110707              
「健康童年˙健康社會」還有多遠?(李綠枝)

20110719~26   
雲林縣100年度精進教學計畫
~華德福教育種籽教師工作坊~
地點:雲林縣褒忠鄉潮厝國小

20110730      
山峰國小 100學年度華德福教育實驗計畫入學說明會
地點:雲林縣山峰國小舊校區

20110805       
甘利仁過世成為菩薩的小天使

20110807       
麥寮高中 國高中華德福教育實驗班聯合招生說明會
地點:雲林縣立麥寮高中文薈館

20110811      
潮厝國小 100學年度華德福教育實驗計畫入學說明會
地點:雲林縣褒忠鄉潮厝國小

20110816       
基金會第一次籌備會議
地點:大藏聯合建築師事務所 斗六辦公室

20110817       
悼愛子利仁(李綠枝)

20110822       
設立 悼愛子利仁 部落格

2011829      
潮厝國小 100學年度華德福教育實驗計畫 開學典禮
地點:雲林縣褒忠鄉潮厝國小

2011830      
山峰國小 100學年度華德福教育實驗計畫 開學典禮
地點:雲林縣山峰國小校區

2011830       
麥寮高中 國高中華德福教育實驗班 開學典禮
地點:雲林縣立山峰國小校區

2011917       
基金會第二次籌備會議
地點:大藏聯合建築師事務所 斗六辦公室

20111112
雲林縣華德福教育成果展暨利仁小天使追思音樂會
地點: 雲林縣山峰國小舊校區


201111月29日
利仁教育基金會正式立案完成


利仁紀念音樂會紀實

利仁紀念音樂會紀實

利仁小天使離開人世的時刻,也是華德福教育在雲林落實展開之際。利仁示現病苦,原來是為許多孩子請命......;雲林自999月開始與華德福教育相遇,緣起即是病兒利仁的母親為兒推動更全觀的教育與療育。

20111112是利仁過世百日,蘇治芬縣長特責承縣內正辦理華德福教育的潮厝國小、山峰國小及麥寮高中華德福實驗班舉辦一場紀念這位清明小兒的音樂會,也同時將三所學校開學兩個多月來的教學成果展現給三校家長及關心雲林教改的朋友們。

1112當天,雲林經過一星期的大雨及陰霾,太陽公公終於展現了微微的笑臉。古坑山區的山峰國小上上下下正歡喜忙碌著,將近五十年前由庄内士紳提供土地建校的山峰舊校區正要舉辦一場露天音樂會,由師生家長親手佈置的會場,老舊的校舍、合宜尺度的廣場,拉上繩索、掛上手染布,舞臺上點上一盞盞小燈、台前擺上一甕甕鮮花,質樸的空間氛圍倍顯溫馨。

舊校舍的教室是山峰國小的小孩和麥寮高中華德福分班的孩子的教學成果展,潮厝國小也來共襄盛舉,宜蘭慈心華德福學校也奧援12本的工作本,山峰社區也展出手工藝作品。


下午兩點,政勳校長和立柔老師引導孩子們進場,純真的童音、輕輕地伴奏,毫不假飾地回盪在山谷,彷彿天籟。每一張認真的臉龐,每一雙專注的眼神,聽者都安靜地陶醉在山風的輕拂裡,這是獻給為雲林華德福教育推動獻身的利仁小天使,也是獻給每一位親愛的父母。

三點許,山峰和麥中華德福全體老師正合唱這場音樂會最後一首曲子Flying Free,蘇治芬縣長馬不停蹄地趕了過來,安靜地走入座席,趕上聆聽最後一曲。所有曲目演唱後,利仁的母親綠枝建築師上台致詞,97年春天原住在宜蘭的綠枝家陽台枯籐長出新葉,竟還開出一串串紫滕花,利仁來到這個家庭,當年底綠枝舉家搬遷到雲林,開始面對利仁的發展遲緩和聽障,南北奔波。999月因緣際會與宜蘭老朋友余若君聯絡上,開始為病兒在雲林推動華德福教育和人智學治療教育、農業,到了今年8月,確定雲林有兩所小學辦華德福教育、有國中的華德福教育計畫、有高中實驗分班。




綠枝建築師說:我想應該趕得上利仁的成長吧,學校教育、幼稚園、療癒花園、農場、親子成長工作坊都在我的圖像中,沒想到利仁卻戲劇性的離開,我是為誰辛苦、為誰忙?幸好有宗教支持,幸好有理想和使命,綠枝體會到:所有的努力是以利仁為緣起,圓滿了一群孩子、老師和家長的夢,也激勵了台灣各地教育工作者、家長、甚至是教育行政體系。我沒有忘記我們的初衷──要為雲林推動更全觀的教育、療育、農業,華德福教育的基礎已經在縣政府支持之下展開了,我們民間會在教師培訓、療育、及農業上更加努力。




音樂會最後,蘇縣長讚許山峰可以辦出這樣好品質的音樂會,今天看到我們的教育體系中有人願意投入這種辛苦的教育,在此要感謝這群辛苦的老師及志工,對這塊土地的執著與呵護,並感謝這些家長願把孩子交給華德福,讓這群小朋友學習體制外的教育,在快樂學習中長大。

蘇縣長表示,提供好的學習環境及氛圍給我們的小朋友快樂學習,一直就是我們努力的目標,讓他們平安快樂的成長也是我非常非常期盼的願望,希望大家齊努力,希望老師家長都能把每位小朋友都像親生的子女一樣看待,讓他們快樂、平安的長大。


蘇縣長與大家共勉之後,孩子們分送山峰團隊(教師及家長)準備的愛的種子和小樹苗給來賓,期盼華德福能在雲林萌芽生根;隨後縣長與來賓參觀教學成果展,許多人驚嘆孩子們在作品中展現的成長與信心,大家並品嚐社區媽媽準備的道地美食。 蘇治芬縣長感謝利仁獻給雲林的禮物,她並當場自掏腰包捐出20萬元,期待華德福這棵小樹能在雲林持續成長茁壯。

無聲的呼喚(李綠枝)

無聲的呼喚
利仁紀念音樂會的綠枝感言

今天孩子們美麗的天籟讓我回想起,利仁四五個月大的時候還會玩聲音,之後就慢慢沉默;常常我累到無法對他說一句話,也很少再唱歌,我以為我的心也走進無聲的世界。利仁快三歲時,還沒有說出一個字,有一次在婦聯聽障基金會上聽語復健課時,老師打開電子琴琴蓋,他還不太會走,幾乎是衝過去,站在琴前開始彈,還會按黑鍵……。讓我想到:給他機會,就有無限希望。

2008年春天原住在宜蘭的我們家陽台枯籐長出新葉,竟還開出一串串紫滕花,利仁來到這個家庭;當年底我們舉家搬遷到雲林,開始面對利仁的發展遲緩和聽障,南北奔波。20109月因緣際會與宜蘭老朋友余若君聯絡上,開始為病兒在雲林推動華德福教育和人智學治療教育、農業,到了今年8月,確定雲林有兩所小學辦華德福教育、有國中的華德福教育計畫、有高中實驗分班。

我是一個善於計畫的人,利仁的成長經歷常常超過我的計畫能力所及;一年多以來開始推動雲林的教育,我想應該趕得上利仁的成長吧,學校教育、幼稚園、療癒花園、農場、親子成長工作坊都在我的圖像中,我以為這樣的規劃應該可以掌握十年的有效期吧?沒想到利仁卻戲劇性的離開,怎會這樣?我是為誰辛苦、為誰忙?我是為誰散盡千金、為誰燃燒殆盡?

幸好有三寶支持,幸好有理想和使命,我領悟到:我不曾擁有任何一個人,我當然也沒有失去任何人,所有的努力是以利仁為緣起,圓滿了一群孩子、老師和家長的夢,也激勵了台灣各地教育工作者、家長、甚至是教育行政體系。

我也體會到,我不能計畫孩子的未來,我只能為他準備溫暖的懷抱和滋養身心的養分,如果有一群提攜他成長的教師那就太好了,其他的就要留給他去闖蕩了,他會展現比我想像更寬廣的天地。

最後,我要對利仁說,對縣長說,我沒有忘記我們的初衷──要為雲林推動更全觀的教育、療育、農業。華德福教育的基礎已經在縣政府支持之下展開了,還需要更多民間力量的投注,支持教師培訓、支持農業、支持療育,我們成立「利仁教育基金會」。利仁的阿公幾年前意外發現先祖父可能因管理保生大帝神明會一筆土地,該地在板橋因設置堤防被縣政府徵收,有一筆補償金法院提存已久,當時和各房協議若能領得土地補償金,要拿出一部分做為公益使用,申辦多年在去年終於撥下來了,今天派上用場了。基金會更有來自台中、雲林、新竹、高雄、宜蘭等地人智學工作者的支持,以拋磚引玉、凝聚更廣大的民間力量,以雲林為起點推動台灣邁向健康的發展。

綠枝

2011年9月30日 星期五

利仁與外婆(李綠枝)



在利仁五七那天,我的母親也離開人世。

從去年五月中風住院開始,媽媽就不曾離開病床,氣切、插管使得原本靜默的她更無意願溝通;原本以中藥控制、相安多年的乳癌也一發不可收拾,癌細胞擴散到全身,在安寧病房最後幾個月,嗎啡用到無上限;好幾次病危又活過來,病苦的身體更加拖磨。
媽媽一生意志堅強,她的娘家家境富裕,是地方望族,卻仍因陋習將女兒送到別人家當童養媳,姐姐們難逃此命運,身為么女的媽媽卻幾次在人家要來帶小孩時躲起來,最後她的父母只好把她留下來,成為唯一在家中長大的女孩。她和她的二哥(二舅)最為要好,二舅小時候很會畫圖,卻因生病喪失聽力,錯過求學的機會,而留在家中種田;媽媽一直不捨二舅一生被埋沒,常常反過來幫助他,也協助二舅媽理財,靠著賣菜讓孩子求學、並置產,妯娌之間情同姊妹。
媽媽娘家家境雖佳,但因長輩重男輕女,家事、農務都得做,不過在那個年代外公也讓她讀到北二女中。後來認識在家種田的父親,爸爸家裡很窮,阿公卻借貸讓他讀到台北工專,兩人構思好成家之夢,媽媽娘家並不那麼看好這個窮書呆子。嫁到夫家,才知未出嫁的大姑不好伺候,從小當童養媳的阿嬤不輕易相信人,庄裡許多陋習讓她覺得不可思議;媽媽堅持要爸爸出去創業,也讓保守的阿嬤為之大怒。雖然日後爸媽將阿公阿嬤姑姑接到家裡住,媽媽並伺候公婆大姑到最後,阿嬤到臨走前才承認這個媳婦還不錯。
我從小是個磨娘精,出生開始喝母奶,媽媽去上班時中間要趕回來餵奶,後來改喝牛奶也不用奶瓶,要媽媽用碗一湯匙一湯匙餵,餵到累時媽媽打瞌睡,我還一手打翻碗,浪費了牛奶,又要洗被子;夜裡愛哭,收驚等等辦法都得搬出來。聽說我小時個性就很好強,還在學爬的時候,大人用椅子等擋住不讓我過去時,我就會設法爬過障礙物前進,不肯妥協。
小學時,有一度媽媽的閨友因經濟問題跑路,將一對姊弟寄養在我家,債主找上門,我的媽媽仍無懼,保護他們姊弟上學、回家。二姨的二兒子(表哥)患有糖尿病、後來又診斷出有精神疾病,二姨無法帶他,媽媽也是把表哥帶在身邊;表姊婚變時期,媽媽也收留她在家。
媽媽的堅毅和寬容是我不可計量的,我以為媽媽是永恆的燈塔,任我四海遨遊,任我隨時回家時隨時照耀我;我以為媽媽是百寶箱,隨時可以變出我要的寶物。我從來沒有見過爸爸媽媽吵架,年輕時媽媽活潑能幹,協助父親的事業(以父親為名的事業,其實是母親在張羅),打理婆家娘家事務;後來爸爸處份土地卻遭建商逼迫,過著游牧民族的生活。媽媽漸漸不管事,隱約知道爸爸管她很多,要做什麼事,都有一堆憂慮在後頭,媽媽隱約跟我說「女人不要強出頭」,至此她就更沉默了。
爸爸媽媽後來搬到觀音鄉下,我仍遨遊四海,不知歸期;結了婚生了小孩,更自顧不暇。回到家時,只覺得明燈已昏暗,爸媽連生活打理都有問題,我和銘源偶而回家幫忙打掃,催促他們搬到我們姊弟其中一家,他們希望看到兒女,卻又不願與兒女同住。
媽媽最後一次出遠門,是我帶她到雲林去利仁哥哥大川就讀的學校懇親,媽媽沿路暈車嘔吐,到了園區非常歡喜,她覺得很奇怪,這裡的人非親非故,逢人就很親切,她很滿意大川就讀這個學校。
利仁出生後,媽媽身體就更不好,不曾來幫我坐月子和探望,媽媽也不曾抱過利仁(因為她有小中風,站不穩不敢抱),只有用推車推他、和看著他;利仁兩個月大之後狀況頻仍,我回家的頻率就更低了。每每回家,媽媽已不多話,做什麼事都沒有意願,我看到曾經為生命奮戰的勇士已經繳械,不知要為何而戰了。
去年五月,媽媽嚴重中風住進弟弟任職的新店慈濟醫院,一邊是不知還有多久人世的母親,一邊是每一出門就生病的幼兒,我不知道該如何兼顧。銘源說那就帶利仁搬去新店陪媽媽啊,我還東顧慮西顧慮無法成行。
去年暑假後利仁住院,九月底印傭阿米來家裡,家裡事務打理穩定,利仁的身體成長也較穩定,十一月我帶利仁和阿米上台北新店,在爸爸租賃的房子住了一個月陪伴媽媽。那時,我幾乎天天和爸爸吵架,爸爸對我管東管西(批評我教養利仁的方式、叫我念佛就好不要去道場、叫我早點睡覺等等),我對爸爸也是管東管西(要吃天然的食物、衣服和寢具要分開洗、天冷出去要加衣服等等)。儘管攜著利仁跑病房,沒什麼上復健課,但爸爸以草藥調養,利仁的胃口大開,體重大增,也快速地學會離地爬(雖然已經慢很多,但這段時間也快速地趕上)。這可能是利仁和他外婆特別的緣分,可能是他孝順外婆的方式,好讓我可以安心住得下來。
後來我們常在新店小住幾天,但要推動教育療育之事,去新店的頻率又降低了。媽媽久病,幾次病危又回來,讓我漸漸遲鈍、逃避去想要怎麼陪伴她走最後一段路,不知如何觀待她困頓的身心;雖然已經安排好助念和佛化禮儀,我的心仍不知要安住在何處。
利仁往生前兩週感冒,咳嗽又嘔吐,媽媽又幾次病危,得從斗六趕去新店。我還想如果媽媽往生時,利仁要住院該怎麼辦;沒想到利仁先走,處理好利仁的事,媽媽再離去,這也算利仁的孝順吧。
利仁和他的外婆,這一對沉默的祖孫,不約而同給我生命的功課。



綠枝
100.9.30

2011年9月29日 星期四

夢想與勇氣(余若君)

親愛的時光
你為何離我而去
如此匆匆?
是否我們的誓約
遠在無垠無限的彼端?

親愛的童年
原來記憶要永遠留駐
莫怪人間旅程
如此刻骨銘心

親愛的歲月
期待的天長地久
默默鋪陳在山高水長
從來不會忘記

認識你
雖說只有三年短短
卻是你的人間一世

來人世第一年
你在發燒的弱小身軀中努力安頓
那乘願而來的偉大的靈魂
進入肉體於你而言是如此不易
而再痛再苦
你還是回報每一個遇見的人
天使般純淨
慈悲的微笑

抱著你柔軟的身軀
也抱住你溫暖的靈魂
透過你清明的目光
也看見宇宙遼闊

這一年來
我們在南北之間折返
因為認出你教媽媽的愛
也因此給了我們夢想與勇氣

謝謝你!親愛的利仁
謝謝你賦予爸爸媽媽的使命
把一群為孩子築夢的人
帶到雲林

也謝謝你!親愛的利仁
曾經給我們的
無私的微笑
與無邪的願望

余若君
2011.09.28